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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第3403期   201901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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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春节

航空工业昌飞 卞荣祺

俗语说,过了腊八就是年,眼瞅着今年的春节即临,我却明显感觉如今的年味已大不如从前。记得在我孩童时就总盼着过年,虽说对那些年的春节现已找不出多少印象较深的趣闻轶事,但在我记忆中一年里最愉快的时光还是莫过于春节。

那时尽管经济条件有限,但只要一进入腊月,似乎就连空气中都飘荡着浓厚的喜庆气息。大人们或忙碌着置办年货,或贴春联、挂灯笼、剪窗花、做年糕, 家家户户开始大扫除,到处是一片辞旧迎新的热闹景象,而我们这些半大的孩子,则每天数着指头倒数着还有几天过年,并不时地追问着父母过节都买些什么食品,何时可以穿上新衣服,尤其关注着家里到底能给我们买多少烟花鞭炮, 还有那难得的压岁钱。这种对过年急不可耐的迫切心情,不仅让春节在我心目中具有了无以替代的无穷魅力,也使得这种伴随着朝思暮想的春节年味,至今仍印象深刻地永久沉淀在我的心底。

令我最难忘的一段春节记忆,是曾亲眼所见邻居家杀年猪的情形。在20世纪70年代,物质生活条件相对匮乏,一般人家的伙食中很少能吃上几回猪肉。住在我家楼下的刘姓住户家中,却省吃俭用地养了一头猪。那年春节前,他家要杀猪过年,当时现场聚集了上百名围观群众,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主动伸出援手,他们七手八脚地将猪按倒在板凳上,刘家主人亲自操刀,虽技艺不甚娴熟,但经过一番激烈较量,总算将那头有200多斤的年猪杀掉,也让首次目睹杀牲的我看得心惊肉跳。尽管当时心里略有些不忍,可在我家也分到一些猪肉后,还是吃得津津有味,回味好久。

当年我家周围的邻里多为北方人, 大都擅长制作各种面食糕点,而身为南方人我的父母则与之相比自然显得相形见绌。为了让我们哥俩也能在过年时吃上炸麻花、春卷等,母亲专门虚心向多位邻里阿姨、大婶请教,终于劳心费神地弄出些油炸食品,虽卖相一般,但绝对不影响我们尽情大快朵颐的愉悦食欲。

吃过年夜饭后,父母终于给了我和哥哥一些鞭炮,于是顾不得家人反复叮嘱便一溜烟地跑出门去。此时的室外已是孩子们的世界,大家追逐打闹,或聚拢观看某处烟花燃放,或竞相鸣放爆竹, 满目的硝烟让人几乎产生窒息感。而生性顽皮的我已不满足于单纯而简单地放鞭炮,于是总想变着法子玩出些花样来, 不是将鞭炮上扣个盒子炸出几尺高,就是插在稀泥巴或瓶子等物件里蹦出个“天女散花”,直至引来路人大声训斥,才嬉笑着跑开。不过还是因放炮时引燃了邻居家堆放的柴火垛子,幸亏扑救及时才避免酿成一场火灾,为此我还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。

进入到20世纪80年代,我家终于在1984年春节前购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,而此时因央视有了春节联欢晚会, 于是看春晚节目便几乎成为我在随后十多年除夕夜的固定传统惯例。不过自从我于1996年至2011年调到公司电视台工作后,就几乎没有在第一时间完整看完过春晚,原因是每逢除夕都要参与新闻采访或忙于事务性工作。期间感触最深的是大年夜公司领导为生产一线的加班职工送饺子,此番情景尽管已过去多年,但每当我想起时仍能感受到那份充满厚重亲情的春节味道。

对于很多昌飞人来说,关于记忆中的春节,相信有不少人还会提及曾经的厂区道路上挂的那一排排大红灯笼,以及大年初一的春节大团拜和昌河公园里琳琅满目、造型各异的花灯会等喜庆热闹的节日活动。曾几何时,随着人们经济收入的日益增加和生活节奏的不断加快,年味逐渐变得越来越淡漠了,甚至连当年最为看重的吃喝也成为了负担和累赘。那个记忆中曾经单纯而美好的春节再也难以追寻了。

今天,无论社会如何变迁,中国人过年依然还是希望图个热闹、团圆和吉祥如意。与其还沉浸在对春节年味的怀旧中,倒不如用一颗平常心来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,因为能在节日里与家人团圆才是最重要的。但愿在即将迎来的新春佳节里,我们都能与快乐和希望温暖同行。